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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8)粤01民终18154号

案 由:返还原物纠纷

时 间:2018年09月28日,下午14时30分至16时30分

地 点:第二十一法庭

审判员:叶嘉璘 书 记 员:郑翠影

到庭诉讼参与人: 齐再红、徐仁杰、司徒湘源

(宣布法庭规则略)下面先核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信孚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二路。
法定代表人:吴静,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再红,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婉萍,女,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远景启慧幼儿园,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天胜村36号。
法定代表人:梁婉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湘源,该园员工。
审:现在核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及到庭当事人的身份。各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是否与一审判决书所载明的一致?
上: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静,其他情况与一审判决书所载明的基本情况一致。今天是代理人齐再红到庭。
审:上诉人庭后三个工作日内补充提交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资格证复印件。
上:清楚。
被、幼儿园:基本情况与一审判决书所载明的基本情况一致。今天是代理人徐仁杰、司徒湘源到庭。
审: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出庭当事人的身份有无异议?
上:我方对司徒湘源民间个人代理有异议。
审:司徒湘源是幼儿园的员工?
司徒湘源:是,担任后勤部门。今天提交幼儿园的劳动合同给法庭核对。
审:根据民诉法规定,个人委托公民代理需经过所在居委推荐,司徒湘源作为被上诉人个人的委托,所以被上诉人个人委托司徒湘源公民代理,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司徒湘源作为幼儿园的员工,那么司徒湘源可以作为第三人幼儿园的代理人。
被:清楚。
幼儿园:清楚。
上:没有异议。
被、幼儿园:没有。
审:告知:本次庭询全程录音录像并同步网络直播,双方当事人是否清楚,有无异议?
众:清楚,没有异议。
审:上诉人广东信孚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梁婉萍、广州市越秀区远景启慧幼儿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上诉人广东信孚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不服(2018)粤0104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由审判员叶嘉璘、审判员杨玉芬、审判员黄小迪组成,由审判员叶嘉璘担任审判长。书记员郑翠影担任法庭记录,书记员汤燕弟负责本案其他书记员工作。
告知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1.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近亲属;2.与本案有利害关系;3.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审判人员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提出回避申请,收集、提供证据,进行辩论,请求调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当事人可以查阅本案有关材料,并可以复制本案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遵守诉讼秩序,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双方当事人可以自行和解。
审: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权利和义务是否清楚?
上:清楚。
被、幼儿园:清楚。
审:对上述人员是否需要申请回避?
上:不申请回避。
被、幼儿园:不申请回避。
审:受合议庭的委托,本案进行庭询,由审判员叶嘉璘主持今天的庭询,双方当事人是否清楚,有无异议?
上:清楚,没有异议。
被、幼儿园:清楚,没有异议。
审:下面进行庭询,上诉人陈述你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上诉状是否一致,有无变更和补充?
上: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上诉状一致,没有变更。补充:我方二审期间找到大股东的财务凭证,予以证明幼儿园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前一手股东实际出资人是上诉人,原始的财务凭证和原始的收据,可以证明本案诉争的投资款是上诉人实际出资。
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远景启慧幼儿园有无收到上诉状?被上诉人有何答辩意见?
被:已收到。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案由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案由,表述错误。2、上诉人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是第三人股权转让金的实际出资人,该请求在一审没有提出来,在二审上诉提出,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本案不应当对上诉人二审新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审查。3、针对上诉人上诉补充的意见,稍后作出回应。4、针对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认为适用法律错误,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此我方认为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我方认为法律所规定的举证责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上诉人一审作为原告,举证责任归于原告。法定的举证责任不容改变,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所适用法律,无论是归纳焦点还是在对事实论证都是恰当的,都遵循了证据认定基本法则和证据规则基本原则。上诉人主张法律适用错误,是基于事实中证据的问题。对此法院在证据认定方面是正确的。上诉人也没有就《收款确认书》提出否定的意见,上诉人对事实没有异议,而认为法院以此事实作出法律适用,上诉人认为错误是没有依据的。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方不再作出论述。6、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在一审中错误表达,法院认为其错误表达的证据才认定事实认定错误,即便上诉人在一审错误表达,也是一种确认,也是一种证据,法院不存在错误。上诉人上诉第二点的理由没有依据的。7、上诉人上诉第三点理由,上诉人认为不应该做出判决,应该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关于案件性质还是案件焦点归纳是恰当和正确的,不存在法院认定事实和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上诉人诉称要求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是不存在的事实。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针对上诉人上诉补充的意见,有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我方稍后针对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幼儿园:已收到。答辩意见:我方的意见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对此有何解释?
上:我方认为是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主要内容一致的。一审中我方请求确认上诉人是被告协助把幼儿园的举办者变更为信力健。我方认为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包含了二审上诉请求。首先要确认实际投资者是谁。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举办者就是实际投资人。只要确认了谁是实际投资者才能确认产权的归属。原审认为对于我方的主张,证据不足,所以二审我方提交新证据证明。
审:对于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返还第三人《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公章。第三项请求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请上诉人的上诉状看没有上述两项上诉请求,上诉状只有一项,是否意味着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三项是否放弃?
上:我方保留一审诉讼请求第一、三项。因为我方上诉请求发回重审。
审: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和法律依据?
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查明的法律关系应当依据《证据规则》第35条,应当告知我方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没有向我方释明,也没有告知我方变更诉讼请求,所以原审判决程序上存在错误,违背《证据规则》。
被:观点与答辩意见一致。强调一点:原审判决不存在认定案件性质和起诉的案件性质不一致的情形。所以,也不存在法院要求告知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条件。
上:原审判决第三页“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第三人实际出资者”,所以本案是确认之诉。我方起诉要求返还物权,所以法院没有告知我方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程序上存在错误,要求发回重审。
审: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无异议?
上:沉默……。
审:上诉人庭后三个工作日内针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提交书面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上:清楚。
被: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幼儿园: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审: 2008年10月27日,在薛念骐出具的《收款确认书》下方,梁婉萍手写“说明”实付人432146元,保证金35万元为信力建。梁婉萍在什么情况下写下说明?
被:按照梁婉萍的解释,当时在写说明的时候,由于梁婉萍接手幼儿园的时候原股东会计账目上有债权债务处理,梁婉萍随手做了记录,是要提醒自己,信力建需要支付这笔钱,但实际上信力建并没有付。
审:2008年10月27日,信力建为何需要支付432146元和35万元?
被:涉及个人隐私的问题, 信力建由于个人私人原因,私下承诺给梁婉萍,将要支付这笔钱。信力建为了追求梁婉萍,获得好感。如果法庭需要,我方可以提供更多关于隐私的内容。
上:被上诉人陈述没有依据。梁婉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实付人就是已经支付了,不是将要支付。原始收据给了上诉人,我方可以提供原始凭证。幼儿园财务凭证和记账记载收了40多万元,也记录上诉人是大股东,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借据。梁婉萍自己注明实付人是信力建。被上诉人主张信力建为了追求梁婉萍不属实,没有这方面证据。所以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梁婉萍向法庭的解释,不符合情理,不属实。
审:上诉人称实际出资人是信力建,为何2009年1月16日向教育局申请变更幼儿园事项的时候,没有把出资人变更为信力建,而是变更为梁婉萍,什么原因?
上:因为2009年梁婉萍是上诉人的总经理。上诉人有很多幼儿园,梁婉萍的行为属于职务待持,隐名股东待持。实际出资人是上诉人,信力建只是大股东代上诉人出资这笔钱。由于梁婉萍是上诉人的总经理,老板相信梁婉萍。
审:当时梁婉萍与信力建之间什么关系?
上:信力建是上诉人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梁婉萍是信力建聘请的上诉人总经理,负责幼儿园的行政和集团管理。两人属于职务上下级关系。
被:上诉人陈述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主张梁婉萍是上诉人的员工,职务待持公司的股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梁婉萍是其员工,不符合事实。2008、2009年,上诉人主张梁婉萍是员工,所依据就是《劳务协议》,该劳务协议是2013年签订。2008、2009年梁婉萍收购幼儿园,相差多年,不能以后来梁婉萍的劳务关系,与之前的收购行为对比。
审:2008年,信力建与梁婉萍之间什么关系?
被:两人是私人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关系。
上:我方持有梁婉萍在上诉人下属信孚慈爱园发放工资记录,梁婉萍签名确认。所以梁婉萍95年入职信孚集团,是多年的员工。
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信孚集团不具备主体,不存在信孚集团。梁婉萍在2008、2009年收购幼儿园的时候,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待持股权或者隐名股东的任何约定。梁婉萍也没有义务和责任代上诉人持有股权。从一审中双方提供证据看,作为梁婉萍,有法定的书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都可以证明梁婉萍是幼儿园的实际出资者或投资人。上诉人主张梁婉萍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或者梁婉萍待持股权,没有任何依据。
审:上诉人与幼儿园签订《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在何时签订?在什么情况下签订?
上:一审我没有参与。《管理服务协议》签订的时间我不清楚。对于签订的背景我只知道一些情况,但不完全。《管理服务协议》是因为幼儿园是上诉人投资的下属单位。因为经济上独立核算,所以上诉人按照财税的要求,对投资人来说,按照旧的民办教育法,投资人取得收益,需要提供一定的管理和服务。内容并非如梁婉萍所述,并非梁婉萍委托上诉人进行管理,而是上诉人根据税务要求独立核算。虽然是上诉人是投资主体,但上诉人对幼儿园有统一的管理理念。
被:之所以委托上诉人管理幼儿园,是梁婉萍接管幼儿园以后,是由于基于梁婉萍与信力建私人关系,再者是上诉人有管理的理念,所以委托上诉人管理幼儿园。虽然《管理服务协议》上没有落款时间,但实际上是梁婉萍接管幼儿园之后随即委托上诉人管理幼儿园。《管理服务协议》在税局是有备案的。
审:被上诉人2013年9月1日与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的原因?
被:不清楚。2013年梁婉萍退休的原因,且梁婉萍具备管理经验,和信力建的私人关系,所以与上诉人签订劳务协议,该协议是2013年签订的。
司徒湘源:2013年上诉人需要人手管理,而梁婉萍有管理经验,由于梁婉萍退休,签订合同只能是劳务合同。
上:劳务协议约定梁婉萍2013年之前的没有购买的社保不再追究,以此可以证明梁婉萍一直在上诉人处工作。
审: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前提交了多份材料,上诉人陈述证据名称和证明事实?该证据一审有无提交过?
上:证据1,2018年广东志信投资有限公司《说明》、2009年3月31日《记账凭证》、2008年12月31日《收款收据》,广东志信投资有限公司是上诉人的大股东。予以证明幼儿园向广东志信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说明》后面附的《代理投资说明》。《记账凭证》予以证明上诉人投资78万元给幼儿园。幼儿园向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表示收到。
审: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与你方陈述的意见不一致,当庭全部退回上诉人全部材料。
上:收到。
审:上诉人对证据1的情况无法陈述清楚,继续陈述证据2。
上:证据2梁婉萍《工资单》,证明内容……。
审:上诉人提交大量的材料,没有对证据进行编号,也无法对应证据清单,上诉人所提交的材料不符合提交证据的法律规定,法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当庭将其二审提交的材料予以退回上诉人。上诉人庭后整理材料后三个工作日内再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证据,是否清楚?
上:当庭收回法庭退回的二审提交的材料。
审:双方对事实部分还有无补充?
上:幼儿园收到上诉人的投资款的原始凭证和收据,投资款782146.6元。上诉人的782146.6元入账凭证。出纳证言,予以证明梁婉萍收到款项。员工的证言。佛山法院的判决书,予以证明梁婉萍是上诉人的职工,属于职务待持。
被、幼儿园:没有补充。
审:由于上诉人的证据与其在法庭陈述的证明事实无法对应,故今天无法对其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当庭已经给予上诉人再次机会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把需要提交的证据按照民诉法的规定整理后提交法庭,法庭依法有必要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如果上诉人逾期提交,视为放弃提交新证据。今天庭审到此,本案将以现有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及调处,双方看笔录无误后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