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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7)粤01民初128号

案 由:仓储合同纠纷

时 间:2017年7月27日,14时30分

地 点:第四十九法庭

合议庭组成人员: 审 判 长:唐佩莹 审 判 员:蔡粤海 审 判 员:徐艳 书 记 员:何浩

到庭诉讼参与人:刘佶人,靳荣举,宋剑,梁琪

书:宣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纪律:
1.所有人员都必须服从审判人员的指挥;2.未经本院许可,不准录音、录像、摄影和记录;3.不准鼓掌、喧哗,不得开启传呼机和移动电话或有其他妨害法律秩序的行为;4.旁听人员不准发言,不得进入审判区;5.旁听人员对合议庭及其成员有意见不得当庭提出,可以在休庭后以书面形式提出;6.禁止吸烟、乱扔乱吐或其他不文明举止;7.对于违反法庭规则的人,审判人员可以口头警告、训诫,可以没收录音、录像、摄影器材,责令退出法庭或经院长批准予以罚款、拘留。对哄闹、冲击法庭、侮辱、诽谤、殴打审判人员等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情节较轻的,予以罚款、拘留。 本法庭实施同步录音录像,请全体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旁听人员遵守法庭规则,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
审:本案第一次开庭中法庭已经对本案事实调查结束。今天继续补充调查。今天庭审结合第一次庭审,包括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最后陈述和法庭调解。现进行补充法庭调查。各方还有无对事实进行补充的?
被:我方经核实原提交的进仓单87份更正为75份,有12份存在重复情况,现在予以扣除。
原:确认。
原:上次开庭后我方制作了与林亦民的联系沟通情况。以书面情况说明为准。详见书面说明。关于运输费用的联系函和业务联系函的情况说明。其中运输费用的确定的两份传真件,是被告确认后发送的原件(我方从传真机上拿到的原件)。
被:我方不清楚情况说明是否为证人证言。我希望原告出示联络过林亦民的相关证据。其提到的员工都是原告自己的员工,根据现有证据反映原告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林亦民。林亦民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也说得很清楚,林亦民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效力应当大于刚才原告的情况说明的效力。对其证据27,运输费用确认函的质证意见我方上次已经发表了,我方再次强调,第一批涉案钢材涉及的运费据我方了解是中佳公司直接支付给货运公司的,没有涉及原、被告。所以双方之间根本不可能就第一批货物的运输费用向原告提供被告的账户。也更没有可能是由原告代中佳公司进行确认。如果原告认为有权代表中佳公司确认运输费用,我方认为反映到从开始第一批货物原告与中佳公司之间已经有充分的沟通,甚至完全原告自己认为有权利代表中佳公司。
审:被告对本案事实还有无补充?
被:关于货物进仓情况及流程,我方当庭提交《进仓流程图》,详见流程图。主要说明两批钢材的质押过程。转货权凭证第一批有提供,第二批是没有提供的。第一批货跟第二批货的区别在于提供进仓单时,第一批货原告通过传真出具了钢材出仓明显单,将第一批钢材卖给了中佳公司。然后由中佳公司向银行进行质押贷款。第二批货至始至终原告从来没有通知过,即我方证据8,进仓单,由中佳公司送货入库并办理了质押借款。
原:涉案的速贷仓是被告和乾晋公司合作设立的,根据被告刚才的陈述可以看出第一批货物是由原告通知被告入库,并办理仓储手续的,否则不存在被告所称的转货权的存在,根据被告的陈述,货车司机是将货物交给乾晋公司,即速贷仓。而在我方的认识中,根本不知道有乾晋公司的存在。我方认为只要将货物存入速贷仓当然就是交给了被告进行仓储。同样按照被告的陈述流程,第二批货物也是同样的流程。被告提供的流程图中,将乾晋公司与被告分裂出来,但事实中是不能分裂的。上次庭审中被告一直模糊速贷仓的概念,不是一个特定空间的名词,这个显然是对方臆造的。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和银行签署的监管协议及原告提供的被告与乾晋公司的合作协议中都明确了被告对所有的仓储库具有唯一确定的权利,这也是银行要求监管方对仓库有排他的权利。这是被告向法庭勾画的通过贴标签的速贷仓的情况,但在实际情况中是不存在的。两个速贷仓与银行签订的监管仓库的地址是一致的。银行要求监管的仓库有排他的权利,现被告的流程图将被告与乾晋公司割裂开来,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被:我方证据19,民事判决书第四页,我方证据第239页,在原告起诉中琦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中被告中琦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在2013年3月19日开庭的笔录中第7页(当庭提交)对中琦公司辩称进行了加强说明。中琦公司是这么认为的。该份开庭的答辩中中琦公司也明确原告做的是融资的业务。我方提供的笔录是照片打印件。是拍摄于当天签笔录后,我(梁琪)是当时的代理人。从宋光宇等人的供述及结合刚才中琦公司的答辩意见可以反映原告不仅仅是明知有乾晋公司存在,还知道宋光宇控制的中琦公司、中佳公司、永通公司的存在。该事实通过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四方协议,即我方的证据五。也可以反映到原告只不过是利用这批涉案的钢材与宋光宇控制的公司,目的为了重复套取银行的贷款。
原:对刚才被告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而且如法庭接受为证据,是需要提供完整的笔录,与本案无关。
审:法庭调查结束。现针对双方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16234.385吨钢材,如不能返还赔偿原告69585723.10元。各方有无异议?
原:没有异议。
被:我方答辩状中多次强调原告与宋光宇控制的公司有多次买卖。关于争议焦点中的16234.385吨钢材我方持有异议。
审:下面进入法庭辩论,双方请围绕争议焦点进行辩论。
原:1、本案事实简单,原告将货物仓储在被告的仓库中,在没有指示要求被告出库时,被告作为保管人,因其违约行为或者过错导致无法向原告返还仓储物,应当按照仓储服务的约定赔偿原告损失。第一批钢材由被告运输入库,入库后在没有和原告核实出仓单的真实性就办理了转移货权给中佳公司,违反了仓储协议的约定,没有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审核手续,这一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只能由被告自行承担。第二批钢材,被告将原告所有的误认为是中佳公司所有的,是因为被告本身对速贷仓监管不严导致,这一过错也完全在于被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均应由被告承担。2、在被告无法向原告交付两批钢材合计数量为16234.385吨的情况下,原告依据仓储服务协议的第六条的约定,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计算出对应的金额,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
被:1、原告无权主张返还涉案的钢材。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涉案两批钢材中第一批钢材是原告与转货权的形式将第一批钢材转让给中佳公司,而第一批钢材在转货权后,被告也与原告核实了转让的真实性。原告因转让而丧失该所有权。第二批钢材,原告至始至终都没有根据其所为的《仓储服务协议》通知被告接收该钢材,导致,根据我方进仓单显示第二批钢材是作为中佳公司的钢材进行入仓,整个入仓过程中如果原告按照原告主张的合同,明显原告没有履行基本的通知义务。涉案的两批钢材入库后,原告也从来没有依据仓储合同的约定与林亦民核实钢材的库存,甚至在涉案钢材贴有质押标签的情况下其员工多次上门都没有发现质押的事实。因此可以反映出原告存在与宋光宇等人串通的可能。或者存在明知宋光宇诈骗而选择默认的态度。然后结合原告与宋光宇等人之间的重复买卖涉案钢材的事实,及宋光宇等人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也承认了与原告的高层人员的关系非常好。我方认为原告的过错是导致宋光宇等人诈骗成功的最重要因素。基于该过错原告无权主张要求返还涉案钢材。因为涉案钢材因宋光宇等人质押作为银行的质押物,已经有生效判决进行了确认。基于原告的过错,其整个交易行为不存在善意。2、原告无权主张返还16234.385吨钢材。涉案两批钢材如按原告所述,入库总重量是18608.430吨,10102.445吨(第一批)、第二批是8505.985吨,与原告主张诉请差了2374.045吨,这个差额是如何减少的,可以看我方的答辩状的第5页中的交易过程。我方证据9,后来又买回了我方的证据10。中间的2000多吨原告是认可这样的买卖的,由此能反映出原告一方面坚持认为涉案两批货物从来没有出库。另一方面又认可与中琦公司的货权转移。充分反映出原告主观上是明知涉案钢材通过买卖丧失了所有权。在我方第三组证据,证据9-13,可以证实涉案钢材第一批货物最终在2012年7月5日交易剩下了4800吨。虽然4800吨原告在柳南区法院要求解除合同,但并没有确权该批钢材就是原告的。证据14的该案判决书只是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能否拿回钢材,该钢材已经被其他法院查封,原告根本无法取得所有权。因此原告的第一批钢材并没有因为柳南区法院的判决取得所有权,更不用说第一批钢材的全部了。第二批钢材同样经历了原告与宋光宇控制公司的重复买卖,最终在2012年7月10日转让给中琦公司的8000多吨的钢材中,也是不能确认是原告所有的钢材。原告是否能因生效判决实际取得钢材的所有权,因此原告更不能因此要求我方予以赔偿。3、关于赔偿原告69585723.10元,根据我方的证据14、19两份判决书中,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后,对宋光宇等人的预付款原告是予以没收的。原告基于钢材已经收取了部分款项,因此该部分损失是不存在的,而原告在本案的诉请中是没有扣除的。原告在每次与宋光宇等人的交易中都是低买高卖,获益的,但现在原告依然要求按照当时的出厂价要求我方赔偿,是显失公平的。原告背着被告多次买卖并获利,给予了宋光宇等人的诈骗提供了便利。原告利用宋光宇等人诈骗来赚钱,是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的。在我方证据22,即广州中院的生效判决,是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证据的262页倒数第三行,计算钢材的计价是以市场价为标准的。当时交易的时候钢材价格是虚高的,现在钢材市场的价格已经回归到正常了。我方提供两份文件给予法庭参考。如果原告不是货物所有权人,其要求赔偿货物损失,是无权要求赔偿货物损失的。证明原告不是货物所有权人。原告跟宋光宇控制的公司交易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代理采购。原告采购由宋光宇还款,当代理采购业务完成后,原告与宋光宇控制的公司实行是现货托盘业务,是买卖合同关系。我方证据19,及今天补充证据,宋光宇与原告从事的现货托盘业务,名义上是买卖实际就是借钱。宋光宇已经要求柳南区法院出具司法建议要求追究原告的高利转贷。2015年7月3日的开庭中,案卷第46页。代理采购付清的情况下,原告还有买回货物,当时原告的回答是不否认是借贷。这是原告对交易的真实认定。原一审判决,也确认了实际是借贷关系。名义上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都不否认当时的交易就是借钱,能否以一个借钱的合同取得货物的所有权。如果是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否有效,我方认为是无效的。交易时的法律是认定无效的,只是本案跨越的时间太久,才导致了法律环境的改变,出具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但也不是对所有的拆借行为认可。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拆借行为予以禁止。原告与宋光宇控制的公司出现多次的重复买卖。不仅仅是涉案的钢材。最高院出台的司法解释,也明确禁止了这样的重复买卖的行为。最近出台的通知第九条,依法规制国有企业从事金融业务。(详见通知条文)根据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14条,否定名为买卖合同实际为借款的行为。因此由此而产生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因此原告不能因此取得两批钢材的所有权,因此无权要求返还钢材,更无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证据25,判决涉及的合同与本案仓储合同的版本是一模一样的。
原:本案审查的是原被告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不是金融业务关系。原告将钢材交给被告保管,原告就是当然的货物所有权人。提请合议庭注意,被告展示的是代理采购的法律关系,到底代理采购的货物的归属是谁,只要根据个案来确定的,不是仅仅因为有代理就认定是被代理人的。本案涉及的钢材是原告向日照公司购买的,货款都由原告支付,我方提供了证据证明。原告与日照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载有中琦公司,但不能直接认定钢材就是中琦公司的。原告委托被告对涉案钢材进行报告,正是因为原告与宋光宇控制的公司进行了托盘交易,原告以规避风险为由将货物交给被告保管,就是避免发生货权转移,在被告提交的证明原告将涉案标的进行多次买卖的证据中,原告从未指示被告将货物出仓。作为出卖人的宋光宇的公司也从未指示被告入库。由此可见,原告与案外人涉及货权转移的合同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仓储合同的履行。本案中宋光宇等人控制的公司实施了犯罪行为,在刚才被告向法庭展示的涉及两批钢材保管情况时,第一批钢材是宋光宇等人用不真实的虚构的买卖合同和假的指示被告出仓的相应证据来骗取银行的质押。第二批货物原告手中持有的该批货物的进仓单与被告提交给法庭的进仓单差异在于原告的仓单写明的货主是原告,被告的货主写的是中佳公司,就两批仓单下属的签名的人都是与被告合作的乾晋公司的人员。换言之被告认可与银行监管协议项下的签署名称也是与乾晋公司合作认可的人员,由乾晋公司的人员虚构及前一批货物伪造出仓单,如果被告履行其保管义务下,有严苛的监管制度的话,有可能杜绝此类行为。但本案及其他案件都证明了被告对速贷仓的管理形同虚设,因此被告应当对货物返还及赔偿承担责任。关于代理采购货物所有权,在日照公司的说明中,合同约定的收货人表述的话“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代中琦公司······”,所有权转移给原告。起始原告就取得了货物的所有权,取得所有权后原告将货物交给了被告保管,并实施了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一系列行为,因此原告是涉案钢材的货物所有权人,有权依据仓储协议要求被告返还钢材,在被告不能返还钢材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赔偿。
被:通过原告的陈述,原告认可基于所有权主张赔偿的观点。原告认为买卖合同与仓储合同无关,那原告为何认同2011年卖给中琦公司10100吨的钢材,我方证据9、10,在2012年原告又向中琦公司买回7000多吨钢材,一买一卖过程中少了2300多吨,在主张的请求中,原告是确认对其丧失了所有权的,但后面原告在我方证据13,在第一批钢材我方答辩状中也说清楚,原告承认买卖又不承认丧失所有权。是矛盾的。双方都认为有所有权才能有权主张返还和赔偿,那么有无所有权是关键,需要搞清楚的。第一批钢材入库,如果原告能够与林亦民联系进行对账,宋光宇就可能诈骗成功。第二批钢材如果原告能提前通知林亦民,钢材要入库,也同样不会让宋光宇诈骗得手。合同法中的规定存货人不一定是所有权人,存货人并不是所有权人,只有所有权人是存货人的时候才有权主张赔偿。代理采购宋光宇的钱是还给了原告的,原告为何还要将货物从宋光宇中买回来,就已经证明进入了现货托盘业务了。原告为何以买家的身份去买原告认为所有权是自己的货物,这就是现货托盘。但原告这样的行为是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因此合同是无效的。公章是犯罪人刻制的,由该章制作的货物清单对我方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 原:被告误解了我方的意思,我方谈所有权不是认同被告的观点。我方保管的货物是动产,保管人应向仓储人返还保管物。这与仓储方是否为保管物的所有权人不是本案核查的重点。被告向法庭提出涉案标的及原告与案外人签署的合同的标的数量的变化,在法庭调查中原告已经做过说明。原告在被告保管的钢材原来的数量和原告目前诉请的数量确实有2000多吨的差距,该差距就是由于被告没有履行其保管义务导致中琦公司或者中佳公司私自提货的结果,在被告证据5的四方质押协议中充分证明这一事实。各方都知道保管在被告的所有货物只有16000多吨,并不能理解为原告认可原告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导致涉案货物数量发生变化及所有权发生变化,而不用去履行。正是因为被告没有履行监管义务,才签订四方质押协议。当我方保管在被告处钢材的总数只有16000吨后,我方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是与我方诉请相关联的。在最后我方买卖涉案货物时没有区分两批货物只能对应做托盘业务,我方是将两批货物混起来做托盘的。我方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
审:法庭辩论结束。请各方作最后陈述。
原:请求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涉案的两批货物原告没有指示被告出仓,也没有签订质押担保协议,只能反映出原告与宋光宇等公司向被告隐瞒其之间的交易。而且刚才原告多次提及宋光宇等人私下买卖其所有的钢材。不知道原告依据什么有此主张。原告不分两批货物进行托盘业务,但在柳南区法院是分开两个案件进行起诉的。原告所谓的损失一定是放贷的损失,与货物损失无关。原告因放贷的而导致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本案原告对托盘交易和重复买卖的货物是重点,不能仅仅以仓储合同关系去认定损失。应当适用最高院最新的关于加强金融秩序的通知来认定本案。
审:因双方已经充分提交证据,今天庭审后本院不再接受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双方是否清楚?
原:清楚。
被:清楚。
审:各方当事人是否同意调解?
原:回去考虑。
被:回去与公司商量。
审:法庭给予2个月的调解时间给双方,双方是否清楚?
原:同意。
被:同意。
审:鉴于原、被告需要提交代理词,法庭给予五个工作日给双方提交代理词。逾期提交本庭不再接纳。双方是否清楚?
原:清楚。
被:清楚。